白天不懂夜的黑
——半途而回的露营
高考结束,疲倦地回到家中尽情慵懒。利用这难得的空闲,遨游天涯,观各种驴贴,丰富将要远行的攻略;遨游淘宝,拍各种装备,打点将要远行的背囊;看着一件件从各地寄来的宝贝,遥想进藏路上的境遇,只觉得人是轻飘飘的,梦想越是逼近,现实就越不真实。就在这半梦半醒之时,李会长(民间封的专管娱乐的)召集大家挺进天台山,哈哈,会长就是会长,体贴民意,在这么个合适的时候安排这么个合适的FB游,耍家们积极踊跃,我更是举双手赞成,因为在远行之前检验一下装备实在是太有必要鸟。
一行十人,三辆车嘻嘻哈哈,浩浩荡荡地出发,过成温邛高速后直奔天台山。沿途山清水秀,风光无限,走出钢筋水泥的城市,乡野的清风扑面而来,那感觉真好。
到目的地,吃过午饭,忙上山转悠,想寻一处可以搭帐篷的地方。农家乐的后面是一块一块不断抬高的田地,有的种着玉米,有的种着水稻,终于在一个水泥搭建四方形的水库旁边找到了一块空闲的平地,后面山势陡升,茂密的树叶正好在这块空地上洒下一片绿荫,就是这儿了。稍倾,阳光色的帐篷搭建完毕,一身热汗,满脸通红的我望着帐篷直乐,在我眼里,看到的是与我相伴川藏,领略各种风光,欢欣鼓舞永相随的好伙伴。在这里,第一次考验她的防虫、防水、通风、透气等性能。
休闲娱乐的间隙,不时去探望观察一下我的伙伴。晚上大家享受完烧烤夜已深,天上繁星点点,远山漆黑深远,想着一个人在那墨黑墨黑的山上,躲在帐篷里听虫鸣蛙叫,心里七上八下,有新奇也有害怕。正胡思乱想之时,朋友们建议晚上还是别住帐篷,完全为上。见我不置可否,又有人提议可以先到帐篷里感受一下,等他们看完了球赛就把我接回来。无论如何,我还是想去体验一下下滴。
同事张率先举要陪我前往营地,考虑到他一人折返时需要光照,于是借了同事肖的手机当电筒用。我们刚走出农家乐的院子,就被四周漆黑的夜色包围,那是一个手电很难照顾两人的黑。如果关掉手电,黑幕扑面而来,立刻吞没我们,真真正正是伸手不见五指,哪怕把五指凑到眼皮底下也不得见。黑暗的结拜兄弟——恐惧接踵而至,从每一个毛孔往里钻,只觉得一阵得瑟,忙打开手电,那微弱的光就像救命稻草一样,是唯一让人稍感安慰的东西。
初次体会了漆黑夜色的恐怖后我俩又继续前行。
走着走着,另一种情绪悄悄蔓延。
这不同于城市的黑呀,有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它挑逗着你的每一根神经,挖掘出你内心深处的向往。关掉灯吧,让我置身于这墨黑墨黑的夜里,静静地,静静地感受那种吸引……,那是内心的呼唤,是原始劳作的祖辈留下的血在身体里慢慢的涌现,无可抗拒,无法抗拒。
这不同于城市的黑呀,我开始喜欢了,喜欢您的宁静,喜欢您的深邃,喜欢您的广漠,更喜欢您的包容。请接受我吧,让我在您的怀里安然入睡,就像小时候蜷缩在奶奶的怀里。
静静地站在黑夜里,我深深地陶醉。突然,远山山腰有类似手电的光,那光不是一直亮着,而是一闪一闪,忽东忽西飘飘悠悠的。立刻把我从恍惚中惊醒,“那是什么,那山上一闪一闪的,你看见了吗?在那里,在那里……,等等,还会有的……,快看快看……”第一个蹦进我脑子的词是:鬼火。试想,对面的山离我们很远,但那光闪起来却如此明亮,刚在这边闪了一下,紧接着又在另一头闪一下,有时只有一两个亮光,有时又零星点点,多如繁星。正当我心慌意乱,想溜之大吉的时候,同事张一句话点醒梦中人,“那是萤火虫”。真的是萤火虫吗?有这么亮的萤火虫吗?有这么多的萤火虫吗?
驱走了恐惧,欣喜随之而来。如墨的黑夜呀,您为萤火虫提供了绝好的舞台,任它们自由飞翔,翩翩起舞,那是您的精灵,是您在低语。对我这个突然闯入的家伙来说,那夜是多么难忘,如果没有走出喧闹的都市,就不可能看到如此美妙的画卷,那么我将永远不会懂得夜的黑,永远不会懂得夜的深。
朋友们担心我们,摸黑上了山。他们同样经历了最初的惊恐后,享受了这如墨黑夜送上的厚礼。
在大家的坚持下,扛着帐篷回到了农家乐,回到了灯火通明的住所。
那黑夜永远留在了我们每个人的脑海里。
后续
第二天,有人告诉我说:“昨晚,离我的帐篷约50m远就是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