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安,夏天的風帶著夏天濃重的辛烈與鮮腥的氣味。那些強烈的氣味吵鬧糾纏,但我還是睡著了,覺得身體是一枚久遠沉在海府礁石間被遺忘的始終,好像還可以聽到滴答的聲音,但鐘面沒有指標,時間也沒有任何意義。
我在一條仿佛無盡頭的路上吃著花生,花生仁脆而香,似乎是沙地上被烈日曬過,嚼起來有陽光和泥土的甘芳。
大溪只靠著一樣豆幹,用心把豆幹做好,就可以養活全鎮的人。因此,不要小看我們賣的只是一個便當,因為除了米之外,我們還多出了鹵肉,薑片,醬瓜,青菜…..只要用心把每一樣菜都做好,我們就有比別人更多的機會……
在那些從許多標準來看都不符合美學原則的照片裏,它仍然保留下來某種看不見,我卻很在乎的感覺。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那種感覺讓我不管發生了什麼,只要還有那麼多人繼續用這種最簡單的專注耕作著,勞動著,吃著,只要那種專注還在,那麼,看起來亂糟糟的一切,就不可能讓我們真正失去什麼。
麻雀東南飛,五步一徘徊。(對,就是麻雀,孔雀有時大方讓賢)
臺北可觀蓮,蓮葉荷田田。
有些分手是突如其來的,讓人無法準備,措手不及。有些告別卻是眼睜睜地看著他一點一滴發生,卻也沒有半點辦法可以阻止。
一隻雞,只要有飛的夢想和勇氣,就是鳥;一隻鳥,放棄了飛的念頭,就是雞。
對於未來並沒有太多彷徨,就像此時此刻的感受。內心是寧靜平和的,就在這樣的心情和氣氛中海星出現了。
海水漲潮和退潮之間的那片幹濕交替的土地,我們稱之為潮間帶。在潮間帶生存的生物要具備各種繼續存活的本領,像強而有力的肉足或是可以抵消波浪的圓錐形螺殼,還有各種隨波逐流的構造。它們的生命節奏追隨著潮起潮落的韻律。
我想帶著從沒坐過飛機的父母親和家人重返澎湖,想再看看天空和海水一樣的藍,藍的透明藍得純淨的西衛海灘,看看會不會再遇到海星,在我的生命裏那就是海星的故鄉。
鳩之澤溫泉還真是“自然”得可以。由於四面被群山包圍,露天池裏偶爾有三兩片從附近林木飄下來的樹葉,更有三兩隻無害的小蟲屍。而冒著白煙的溫泉池在雨珠的襲擊下就像一鍋沸騰的湯。
泡完之後感覺每個毛細孔都浸滿了水汽。
臺北的北投溫泉,宜蘭的礁溪溫泉。
遺世獨立的民宿就坐落在一個削平的小山丘上。極目四眺,應該是星星每夜都會來聚集的地方。
布袋,不是裝東西的布袋。布袋是個地名,是臺灣西南部嘉南平原的小城鎮。
因為地是平的,所以鹽田好鋪展。烈日當養分,海中的鹵水是養料,一個一個的棋盤,散落在靠海的地方。
剉冰和仙草,對於老外是新鮮又特別,對於臺灣人是習慣而滿足。
原住民在心靈版圖上,和自己的不安搏鬥著。
花蓮的太平洋是屬於老夏天的,開朗,大方。
我是基隆人。聽爸爸說他是第四代閩南移民,我當然就是第五代了。小時候,搭著公車到處跑,總是希望離開吉隆市區,能夠走上阿公鋪的公路,或許可以帶著我到極遠的遠處。至於去哪里,我也不知道……
大致可以將旅遊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膚淺遊,以幾日遊最為普遍。就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完最多的東西,因此很多行程都在趕時間,卻什麼深刻的印象也沒留下。第二階段的旅遊,開始講究深度,要求體驗,希望旅行的過程中可以伴有知性的感受。第三階段,簡單的形容叫Go somewhere do nothing。這個階段的旅行,反而變得沒有目的性了。(後來當我採訪一個背包客時,問他對這個觀點有什麼看法時,他說儘管是在熱衷於漫無目的的旅行階段,但是如果有機會去非洲大峽谷,怎麼能放過呢,能說那又回到第一階段嗎?我覺得在理。)
臺灣尾的鵝鑾鼻。萬里漁港。蘇花公路。美濃。太魯閣。海上生明月。
漫遊花蓮,璞石咖啡館,月盧餐館,胡德夫,擂茶,光潔的鵝卵石,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