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家”是怎样炼成的?
[来源:中学语文加油站]
今天的人民日报《五问中国教育 五校长回应温总理教改意见——3问 ‘教育家’们在哪里》,读过之后有许多感想,这也是我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温总理提出:“我们需要由大批有真知灼见的教育家来办学,这些人应该树立终身办学的志向,不是干一阵子而是干一辈子,任何名利都引诱不了他,把自己完全献身于教育事业。”这是非常有远见的看法,尖锐的指出了中国教育问题的根本。
改革开放教育的发展是显著的,我曾经把“恢复高考”,“两基”,“义务教育”作为中国教育发展的关键词,在一个有13亿人口的国家,这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说举世瞩目也并不为过。但是教育也为人诟病,如今的教育受到的批评也最多,原因就是没有教育家引领中国教育。
大学扩招,这是形势所迫,但整个运作缺少教育家的引领,而是由经济学家汤敏提出的问题。汤敏先生直谏高校扩招中说:“扩大大学教育是一个可以拉动内需的消费点。如果高校每年扩招30万学生,按一年一个学生消费1万元计算,30万学生实际消费将近30亿元。这样做的好处,一是增加学生在学校中的消费,二是缓解就业问题,三是从远期而言可以培养人才,增强人才国际竞争力。”通过收费办学是唐敏直谏的核心问题,然后在中国出现的是不仅是高等教育,几乎所有的教育都在试图通过收费拉动消费,这就是被人们称之为的教育产业化。由此教育不再是事业,成了是依靠收费发展的产业,而后发生的多收费、乱收费接踵而来,中国教育之乱就始于这个直谏。
师范教育收费也是经济学家提出来的,他们提出的理由不是从教育角度出发,而是高等教育收费并轨之后,从国家节省教育经费角度,预计读师范的学生在做教师之后能够从高额回报中收回学费的投入。结果现在教师的收入并不高,于是教师培养出现问题。这个时候恢复师范教育全免费也是一种必然。但是只能在部属师范大学实行,地方师范大学就很难实行,以江苏为例,江苏高等师范院校有十几所,现在江苏教师有过剩的趋势,如果现在实行免费,将来必然是教师过剩。而全国形势发展极不均衡,不足与过剩并存,这时候就显得非常难办。实际上支教,特聘教师都是权宜之计,问题正是教师培养出了问题,都不能做到“把自己完全献身于教育事业。”
再例如农村学校的撤并,也是一个有争议的话题,为什么要撤并?撤并的理由是整合教育资源,这也是从经济成本角度考虑的,是一个行政决策的结果,并不是教育家从教育需求提出的建议。由此带来的后果农民的孩子并不因为免除学杂费而减少经济负担,留守儿童辍学的问题严重。
如今教育中咄咄怪事就更多,绝大多数大学校长既要管理行政又要搞科研,还要给学生上课,而且是给本科生上课。但是许多中小学校长就根本不上课,那么这些校长忙些什么?这些校长忙着搞公共关系,公共关系是学校生存根基;而且校长要整天忙着搞钱,并且上一级领导也还会认为会搞钱的校长,为教师多谋福利的校长是最优秀的校长,显然校长的作用被异化了。但是大学校长也会深深陷入行政事务中不能自拔,一个职称评定就让他们伤透脑筋,许多校长往往也由此误了自己的学业功课,行政化的校长确实难以把精力放在如何办好大学的深入思考与实际行动。
中国确实是缺少教育家,那么教育家究竟是怎样炼的?
教育家首先是一名教师,是一名有丰富实践经验的教师,才最终有可能成为教育家。在中国孔子是被公认的教育家,孔子就是一名优秀的教师,有丰富的教育实践经验,弟子三千,他一生就是从事教育;陶行知也是教育家,他虽然留美,并是杜威的学生,并让他成为一名学者,但是他深入中国乡村推动中国乡村教育,组织“江海工学”,兴办晓庄师范,扎实的理论与丰富实践的结合,特别是他对中国教育实际情况有深入了解,这是近代当之无愧的教育家。
中国教育学会会长顾明远先生,他曾经是上海容海中小学教师,在解放初期肄业于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系,留学过苏联。近年来我看了不少顾先生的言论文章,有许多观点很不错。但他离开中国顶尖的教育家称谓可能还是有距离,因为他的履历说明最后他只是一个教育学者,由于缺少教育实践活动,最终很难实现引领中国教育的教育家。
朱永新是教育学会的副会长,1958年8月生,是中国教育界的少壮派。在中国众多的市长中,朱永新是学教育、研究教育、主管教育的第一人。朱永新先后求学于江苏师范学院、上海师范大学、同济大学、复旦大学,主修教育心理学,一直攻读到博士后。他没有做教师的经验,因此也只能是一个学者而已,正是由于缺乏实际的经验,朱永新荒诞言论也特别多。例如:主张“小升初”实行考试入学;数学有初中水平就够了;倡导特色就是卓越,主张办“特色学校”;最近又提出回到“教育的原点”“再出发”等等。客观的说这些年他还是有进步的,特别是深入贵州偏僻地区进行实地调查,对改善农村教师待遇问题提出了积极的建议。但他也只是一个学者,算不上是教育家。
今天的教师就是教书匠,很少思考教育问题,更难去研究中国教育问题。教师与教育学者的分离是中国很难成就一批能引领中国教育的教育家的深层次问题。中国教育学者不少,仅仅是学者而已,对教育的实践太少,因此就无法成为教育家。中国教育学者中许多人喜欢把外国的经验搬到中国,却往往忽视中国的实际情况。更有意思的是今天的教育学者多数研究高等教育学,普通教育学的研究人才就很少,这样中国的基础教育就很难往前发展,换句话说,基础教育出不了教育家,大学也难办得好。
人民日报的这篇《3问 ‘教育家’们在哪里》中引用:“全家8人做教师的在校师范生罗莎:先从‘培养优秀教师’开始吧”,这才是培养中国教育家的箴言。
二〇〇九年十月二十一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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