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 芜湖日报 ]

《文汇图书周报》、《东方早报》和人民网文化读书频道等,最近刊登了台湾著名出版人、大块文化董事长郝明义先生,畅谈这些年来他本人在书籍和网络、多媒体世界穿梭、越界阅读的体会和感受。作为一名传统出版人,他并不像大多数同行那样,抱怨网络和数字阅读对自己生意的冲击。他有感于传统纸质书籍、传统媒体的阅读、文字阅读的日益缩减和萎缩,数字阅读、影像阅读的势如破竹地快速发展,所以,他的阅读希望,就是作为一名读者如何保持一种“越界”阅读的习惯和乐趣,在纸张阅读和数字阅读之间来回穿梭,从容越界,开启人生的种种可能……
这位读书人提出的“越界阅读”这个概念,对今天的热爱读书的人来说,应该是一个比较新鲜的阅读文化理念。但如果这还是郝明义先生谈的是在数字阅读和书本阅读之间交叉利用各自的特点的“越界阅读”的话,那么,他的已经引进内地的最新著作《越读者》一书,则对“越读”、“越界阅读”这个概念,又做了进一步的阐释和补充。特别是他的《越读者》,除了图文的搭配,在内容编译上也极有特别风格,不论内外,都呈现了越界阅读所可以有的乐趣,以“献给所有曾经以及正在因为阅读而挣扎的人”。
为什么要写《越读者》这部书?郝明义先生介绍说:在台湾成长的人,之所以会被一些阅读界限所捆绑,可能是考试教育锁定教科书与参考书所形成的。现在的台湾大中学生由于应试教育的缘故,阅读视野完全限制在教科书阅读的范围内,他们是为考试而活而存在的,成为光有死知识、无文化、无精神的畸形人,而这样的生存阅读的唯一化倾向,还必然延伸到学校教育结束以后的社会阅读。另外,随着网络的出现,我们置身人类前所未有的丰饶的阅读时代。但也恰恰是这个时代,把我们的阅读局限在越来越狭窄的范围内。所以想到要写这样一本书,来与大家分享读书的乐趣。其实书籍于大众不仅仅是一种工具。透过阅读,生命意义也在不断地做加法甚至乘法,就如旱地拔葱似的突然间的一个巨变。也
许因为一本书,从此你的人生不再跟你遇到这本书以前的那个你一样。这种越界,是一种生命的越界。
所以,对“越读”,我的理解就是,“越读”,当然是数字化的阅读和书籍的阅读间的越界,也是传统方式和技术方式之间的越界,而也更是通过书本、通过阅读改变了人生这样的一种生命的越界,“因为一本书,从此你的人生不再跟你遇到这本书以前的那个你一样”。我以为,只有这样来理解和解读“越读”,才可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对阅读本身、对超越阅读或阅读的超越的意义的启迪,和无尽遐想……
的确,回顾人类的阅读文化史,从最为简单原始的结绳记事、竹简上的文字阅读到活字印本的阅读,从传统的纸媒阅读再到现在的网络技术阅读,到影像、图像、声音、文字等综合元素的阅读……哪一次不是人类在阅读生活领域里的越界?在这个过程中,其实,我们早已经开始成为了一个“越读者”。
越读者,当然可以在书籍中享受阅读快乐,但它的意义更在于超越书本的阅读,超越过去的阅读的经验,扩大我们认识的范围,把我们阅读的眼光投向更宏远、博大、广阔的世界,这不仅扩大了我们阅读的视野,也使我们对 “阅读”的意义有了更为广泛的理解。张潮在《幽梦影》中说“善读书者,无之而非书。山水亦书也,棋酒亦书也,花月亦书也。”这所读之书,不仅包括书本,更包括“无字之书”,这种“无字之书”,照今天我们通俗的说法,就是阅读社会、人生、自然这三部大书,这是一种泛读书论,也是一种越读。西方著名文艺批评家杨格也这样说:从事文学写作需要一切学识,不管他在其他方面还短些什么学识,至少他应熟读两本书。这两本书虽然只有在世界毁灭的日子才会毁灭,却是很多博学的人所不熟悉的。这就是自然和人这两本书。这也即“功夫在诗外”,这是文学写作的创造力和源泉……这也是一种真正的“越读”。
我们提倡一种创造性的阅读。其实,越读,就是一种创造性的阅读。正像美国著名作家爱默生在《美的透视》中所说,当我们阅读的心灵被创造所激励时,则无论阅读何书,每一页都会变得熠熠发光,意蕴无穷,每一句话都意义倍增……如此,我们不该成为一个“越读者”吗? □许民彤
(文章来源:转自http://press.idoican.com.cn/detail/articles/20090519189B31/)